本报记者张敏见习记者许焱雄
当前，全球生物医药行业正处于小分子化合物研发高潮的后半段，单抗等大分子生物药研发的爆发期，以及细胞治疗、基因治疗等个性化疗法的萌芽期。随着国家鼓励创新、药品审评审批加速等，国内创新药企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与之伴随的医药研发外包服务行业也成为资本市场关注的焦点。
近日，《证券日报》记者采访了医药研发外包龙头企业——创业板上市公司博腾股份董事长、总经理居年丰。在居年丰看来，cro、cdmo行业从整体来看是快于整个制药行业的增长速度，未来一段时间将仍会保持这个速度。
“第一是全球的制药行业在发生结构性的变化，创新越来越来自于小型企业，而这类企业实际上内部没有这个能力，大量的工作需要cro、cdmo这样的第三方专业公司来给他提供服务。第二，目前的金融生态，包括中国的科创板等，鼓励越来越多的资本投入到创新，而资本的介入推动了全球创新药的增长，特别是创新药的研发领域；第三，我们看到制药行业很多新技术的发展，包括生物技术的发展，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融合，实际上都是非常有利于创新，从而能够拉动整个产业持续的高速的增长。”居年丰介绍，从本质上来说，公司是服务于整个创新行业的发展，未来将持续受益于中国创新药产业的兴起。
居年丰介绍，未来的三年，公司将覆盖整个制药行业的主要的领域，包括化学药、生物药、基因疗法、细胞疗法，从中间体到原料药到制剂。这意味着未来三年公司将建成一个从化学药到原料药，从化学药到生物医药到细胞基因疗法的cdmo全平台。在此基础上希望用10年的时间，真正建成一个全球一流的cdmo大平台。
找到企业反弹力
踏准风口抓住机遇
回忆起创业初期，居年丰向记者介绍，当时公司看到了整个制药行业外包的兴起，跨国制药公司来到中国寻求优质的cmo公司。“cmo行业的门槛较高，且当时优质的cmo企业并不多。我们也是看到了发展前景很大，于是切入到这一领域。”
博腾股份的第一个大客户是世界级制药巨头强生。“当时强生的一款艾滋病用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供应商，我们当时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将主要的资源都投入到艾滋病医药的关键中间体研发，结果我们一举成功，成为强生这个产品的主要供应商，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协议。”居年丰回忆道。在这个基础上，公司跟强生的关系发展得越来越紧密。
跟强生的合作，让博腾股份的整个研发生产平台、管理体系都跟国际接轨。居年丰介绍到一个细节是：“这个项目我们甚至有个名称应用叫portonup，我们的公司名称就要porton，就是不断地向上。”
单纯地依赖大客户，也对公司业绩的稳定性产生了影响。2017年开始，伴随索非布韦和卡格列净中间体收入持续下滑，公司收入和净利润受到影响。
巴顿将军曾说：“衡量成功的标准不在站立顶峰的高度，而在跌入低谷的反弹力。”在低谷时期准确的找到符合企业自身的反弹力，这对于a股上市公司博腾股份来说，就是准确的把握市场的风口，实现完美的战略转型。
面对原有的核心客户核心产品波动给公司业绩带来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居年丰介绍，公司对整个战略进行了全面研究，包括所属的行业及自身的行业定位等。围绕“营销转型、产品升级、发展工艺化学cro”等三大业务举措，2017年公司决定做全面的战略转型。战略转型主要包括四方面，其一是将原有的大客户战略，转变为大客户深度+中小客户的广度，即兼顾客户的深度与广度。其二是公司此前只做临床后期的服务，即cmo业务，在转型之后，公司决定发展临床早期业务，即cdmo业务。其三是向更高价值的产品方向发展，服务产品由中间体向原料药升级。其四是技术平台的建设。
经过近两年持续且深入的推进cdmo业务战略转型，博腾股份积极趋稳的业务格局已重新打开，公司原有核心客户及核心产品需求波动带给公司业绩的不确定性因素已基本消除，公司业务模式、客户管线、产品管线、技术能力、运营水平、组织能力等已不断优化和强化。截至2019年前三季度末，公司前十大客户占比为62%，比2017年降低15个百分点；前十大产品占比为39%，比2017年降低19个百分点；公司cro业务收入占比达到28%，比2017年提升23个百分点。
“从整个转型的效果来看，应该是通过两年的努力，数据上已经看得到，我们2018年下半年有大量的新客户新项目进来，包括cro、api、业务也都在起来。”居年丰介绍。
“2019年的第二季度开始，公司的财务数据就表现得非常明显，未来几个季度，我们相信无论是业务数据还是财务数据，都看得到我们转型的效果。”他还表示。
经过两年战略转型期，公司于2019年开始进入经营和业绩重大拐点阶段，在服务客户层面尤为明显。
“公司客户此前主要是排名前20大制药公司为主，小客户数量很少。通过两年的努力，公司新增客户数量达到300多家，其中包括了大量美国新兴的制药公司、新药研发公司，也包括中国这些年发展起来的新药研发公司。此外，除了强生、吉利德之外，公司的大客户又新进囊括罗氏制药、诺华制药、辉瑞制药，这也就是这两年公司努力的结果。”居年丰向记者介绍。
而这从财务数据上表现更为具象：2019年前三季度，博腾股份营业收入同比增长29%，扣非净利润同比大幅增长192%，第三季度单季度收入和净利润均创历史新高，毛利率和净利润率各项指标均显著提升。
华西证券的分析报告认为，2019年博腾股份收入有望达到15亿元以上，显著超过2016年13.27亿元历史最高收入，公司已经彻底走出经营低谷。同时，随着公司产能利用率持续提升、规模效应显现、研发人员cro项目交付效率持续提高，费用率下降，未来几年，公司净利润增速将持续显著超过收入增速，保持更快增长。2019年开始，公司进入业绩拐点。
聚焦cdmo业务
铸就企业发展护城河
值得一提的是，在cdmo行业，随着进入者逐渐增多，竞争也逐渐激烈。在业内人士看来，龙头公司和细分领域具有明显竞争优势的公司将上演强者恒强的局面。
长期深耕cdmo行业的居年丰深谙此道。居年丰向记者介绍，cdmo行业是一个高壁垒的行业，对于行业内的企业有着很高的要求，包括企业的管理能力、技术能力、团队建设、国际化运营能力以及资本实力。
在业内人士看来，博腾股份之所以能在两年内实现成功转型，与公司先天的成长基因、战略制定执行密不可分。
“结晶+酶催化+流体+高活+scf”五位一体技术平台的建设，对于cro业务，技术是立足之本。
居年丰介绍，通过收购以及强强联手，公司快速切入了相关领域，“在确定转型之后，公司挑选了几个关键技术领域作为突破点。”
2017年，博腾股份启动收购美国新泽西州南普莱恩菲尔德的化学服务公司j-starresearch，inc.100%股权，后者助力公司快速切入创新药api业务领域，实现一站式创新药定制研发生产平台的战略目标。
“j-star以结晶技术为特长，他们拥有15年至20年经验的专家团队，借助他们的力量，公司在上海，也复制了有同样能力，可以提供同样服务质量的结晶团队。”博腾股份副总经理吉耀辉向记者介绍，“我们在美国有100多人的团队，为美国的客户提供本土的服务，这是公司的优势之一。”
在酶催化领域，博腾股份选择了公司与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公司codexis签署战略合作协议，codexis将为公司独家提供（在全球cmo/cdmo行业）其生物酶技术平台，博腾股份借此搭建全球领先的生物酶催化一体化平台，为制药行业的客户提供更具创新性、成本效益且绿色环保的工艺开发和生产服务。
在引入外部力量的同时，博腾股份自身的研发投入和研发团队实力不断增强。
“研发是整个企业发展的一个发动机。”吉耀辉表示。据了解，博腾股份2020年将在上海启动两个新的结晶实验室的建设。2019年博腾分子生物学实验室投入使用，5升、20升和300升发酵罐陆续上线运行，具备了从克级到公斤级酶粉制备能力。
“企业创新研发投入，实际上是高投入高回报。”吉耀辉介绍，公司其中一个项目里面的收益可能就有好几千万，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整个技术平台的投入。
如果说技术是硬实力，那么质量管控、项目管理则是企业的软实力，而这对于博腾股份来说，这也是公司能顺利实现战略转型的支撑力。
对于医药企业来说，产品质量就是生命线。作为创新药的定制研发服务平台，cdmo企业最大的挑战就是在数百个项目、不同生命周期的产品中切换。博腾股份高级副总经理喻咏梅向记者表示，公司对产品进行了精细化分类，即基于产品的分类来进行产品的管理，整个管控是按照全球一流的要求，“就高不就低”。
喻咏梅向记者介绍，通过过去十余年在cdmo领域的积淀，博腾股份已经形成了为国际创新药提供医药中间体及原料药从小试、中试到商业化放大生产服务的核心能力以及良好的认证和交付记录，公司核心生产基地先后通过中国cfda、美国fda和日本pmda的现场检查，“其中两次是零缺陷通过了美国fda的检查。”
喻咏梅向记者表示，在全球创新药领域，来自中国的产品极少。“作为cdmo企业，希望通过提供高品质的服务帮助行业内企业，能够让中国人用上创新药，让全世界的人也能吃上我们中国的创新药。”
（编辑上官梦露）